“你。。。你纵容下属行凶。。。”
“我要去四九告你。。。我要告诉潘省。。。”
林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那个老头面前。
老头还在发抖,看着这个年轻的官,手里的血书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视线,落在了老头那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上。
风沙吹过。
林宇伸出手,轻轻托起老头那只布满裂口的残手。
他的指尖很凉,动作很轻。
“哪年的兵?”
林宇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杂音。
老头身子猛地一震。
浑浊的泪水,瞬间从他深陷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这辈子,没人问过他疼不疼,只问过他有没有给公家添麻烦。
现在,这个年轻的官,没问他有没有冤情。
只问他,是哪年的兵。
“五。。。五零年。。。”
老头哽咽着,想把手缩回去,那是残疾,是见不得人的。
“长津湖。。。冻掉的。。。”
林宇没有松手。
他低下头,仔细看着那截平整的断指切口。
过了半晌。
林宇抬起头,把嘴里叼着的烟吐掉。
他伸手摘下自己头上的旧军帽。
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平时连赵刚都不让碰。
此刻。
他把那顶洗得发白的军帽,郑重地戴在了老头的头上,又伸手帮他把帽檐扶正。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