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向钱进看着角落里那个只有半截胳膊,正在啃发霉馒头的孩子。
“呕——”
向钱进猛地转身,扶着门框,把早饭连同胆汁都吐了出来。
“这踏马是人干的事?”
向钱进一边吐一边骂,胖脸涨红。
“老子虽然爱钱,但老子还要脸!这帮畜生。。。。。。这帮畜生。。。。。。”
孙德胜没吐。
但他那双小眼睛,此刻红得吓人。
他走到一个被吊在房梁上的中年人面前。
那人已经被打得没了人样,皮开肉绽,血都干涸在身上,成了一层黑红色的痂。
“放下来!快放下来!”
孙德胜吼着,声音变调。
七尺高的胖子,手都在抖。
“大牛!大牛啊!”
一声凄厉的哭喊,从身后传来。
那个一直缩在林宇身后的老汉,像疯了一样冲进屋里。
他顾不上臭,顾不上脏,在那些麻木的人堆里翻找。
“大牛!是爹!爹来接你了!”
没人回应。
那些人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个疯老头,眼神空洞。
老汉的手颤抖着,扒拉开一个蜷在墙角的黑影。
那是个壮汉。
或者说,曾经是个壮汉。
现在,他瘫在稻草里。
头发结成了饼,脸上全是煤灰和血污,看不清五官。
两条腿呈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很久,没接,就那么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