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呈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很久,没接,就那么长歪了。
“大牛。。。。。。”
老汉跪在地上,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手伸出去,想摸摸儿子的脸,又不敢碰。
“嘿嘿。。。。。。嘿嘿。。。。。。”
地上的黑影动了动,嘴里发出含混的傻笑。
他没认出老汉。
他只是本能地缩着脖子,两只手死死护在胸口,像是揣着什么宝贝,生怕被人抢了去。
“别打。。。。。。别打。。。。。。干活。。。。。。我干活。。。。。。”
大牛嘴里嘟囔着,身体本能地做出挖煤的动作。
老汉崩溃了。
他一把抱住那个满身恶臭的身躯,嚎啕大哭。
“儿啊!爹来晚了!爹来晚了啊!”
哭声在阴暗的工棚里回荡。
那些麻木的“奴工”们,似乎被这哭声触动,有人开始抽泣,有人跟着嚎。
林宇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静静地看着。
手里那根烟燃到尽头,烫到指尖,他没松手。
“大牛,看看爹,我是爹啊。。。。。。”
老汉哭得气都要断了。
他想把儿子护在胸口的手拉开,想看看他伤得重不重。
但大牛死活不松手。
哪怕神志不清,哪怕腿断了,哪怕被当成牲口锁在这里三年。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依然死死攥成拳头,抵在心口窝上。
“抢不走。。。。。。不给。。。。。。这是爹给的。。。。。。”
大牛盯着老汉,那双呆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他似乎认出了眼前这张满是泪痕的脸。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