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一把夺过相机。
啪!
相机被砸在地上,零件四溅。
他抽出眼镜男手里的储存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你这是暴力抗法!我要曝光你!”
眼镜男尖叫。
“曝光?”
林宇笑了。
他指了指那垃圾桶。
“去翻。”
“什么?”
“我说,去垃圾桶里翻。”
林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不是喜欢素材吗?”
“那里面全是沾着血的纱布,全是断手断脚的照片。”
林宇抓着眼镜男的衣领,把他拖到急救室的玻璃窗前。
透过玻璃,能看到医生正在从大牛的腿骨里取碎弹片。
血,染红了绿色的手术布。
“看见了吗?”
林宇按着眼镜男的头,让他死死贴在玻璃上。
“这才是素材。”
“这才是你应该拍的。”
“把这些拍下来,发出去。”
“告诉秦西的老百姓,他们的儿子,他们的丈夫,在那个黑煤窑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而不是在这儿问我为什么要调飞机。”
眼镜男看着里面的血腥场面,脸色煞白,腿软得站不住。
“滚。”
林宇松开手。
眼镜男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手术一直持续到深夜。
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