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修的是新法,但以他的修为和见识,自然明白古法真正凶险之处。
吴铭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继续道:
“弟子说这些,并非是要自轻,也不是要否认那觉醒杀欲身之人的天赋。”
“弟子只是觉得——”
“此刻,有人先我一步踏上了这条路,对我而言,未必是坏事。”
鹤月眸光一动:“哦?”
吴铭抬起头,神色依旧干净平和:
“因为他可以替我先行印证这条路上的凶险。”
“我甚至可以借他,看清三灾真正的变化与凶险,如此,将来我自己踏出那一步时,才会有更大的把握。”
“若他最终失败了——”
“那也同样有意义。至少可以让我看清,这条路究竟死在何处。”
“如此,我心中反而会更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走。”
他轻轻一笑,那笑意仍旧温和。
“所以,师尊不必担心弟子会因此道心不稳。”
“更不必担心,弟子会因为此事,便对那人暗生恶意。”
“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他若能成,便是弟子的引路人。”
“他若不成,也只会让我对自己的道路,想得更清楚一些……”
吴铭缓缓说完,竹楼前一时安静下来。
鹤月望着眼前这个弟子,心中竟也不由生出一阵感叹。
这番话,已不只是心性稳了。
而是道心之坚,道念之深,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更重要的是,吴铭在这番话中,还无意间透露出了另一个让鹤月更为欣喜的信息——
他并非是彻底与杀欲身无缘。
相反,他也已经窥见了那道门槛,随时可以踏入,只是在做更充足的准备罢了!
想到这里,鹤月心中越发欣慰,望向吴铭的目光也更柔和了几分。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有人觉醒杀欲身又如何?
在吴铭这等真正敢走原始六欲经、敢一人兼修数道欲身的天纵面前,未必就真有多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