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月没有否认,“你若有不甘,也正常。”
院中静了一瞬。
风吹过竹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吴铭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和,道:
“如今宗门之内,六脉长老和弟子所修,大多都是改过之后的新法。真正去碰原始六欲经的人,已经极少了。”
“原因也简单。古法修六欲身,伴随而来的,往往便是灾厄。每一道欲身,都有各自不同的劫难,且无一不是九死一生的大灾。尤其杀欲身,更是凶险,肉灾、魂灾、道灾三劫并临,几乎等同断路……”
“反倒是新法,在历代前辈大能不断改良之后,已经尽量避开了各道欲身最凶险的部分,或削弱了灾厄降临的程度,使得修行顺畅许多,突破也容易许多。”
说到这里,吴铭抬起眼,看向鹤月,轻声问道:
“师尊,弟子说得可对?”
鹤月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
“不错。若无这些改良后的新法,六欲魔宗的传承,或许真会在漫长岁月里逐渐断绝。原始古法,的确太凶险了。”
吴铭闻言,眸光却微微一动,轻轻放下茶盏。
“可弟子始终觉得……”
“也正因如此,新法虽然稳,却终究失了古法真正的精髓。”
鹤月看着他,没有打断。
吴铭声音依旧不高,却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古法真正可怕,也真正可贵的地方,从来都不是‘避灾’,而是主动引灾,不避灾,借灾厄磨自身。”
“欲身之路,本就是和灾厄同行。”
“若连这一步都不敢迈,修出来的欲身,终究只是一副壳子而已。”
这几句话一出,鹤月目光微微一凝。
吴铭只是继续平静往下说:
“所以,在如今的弟子看来,觉醒杀欲身,本身并不算什么。只要我想,我如今亦可迈入。”
“可真正可怕的,不是杀欲身,而是杀欲身之后的三灾。”
“肉灾,也就罢了。伤的终究只是一具道身,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毁去一道分身。”
“可魂灾、道灾却不同。”
“一旦降临,不仅会伤及本体神魂,甚至会牵连其他欲身,动摇道心,影响整个人的根基。”
“若真在其中失守,那便不是单纯的修行失败,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陨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魂灭,道崩,比死更绝。”
“……”鹤月听到这里,也不由缓缓点头。
他虽修的是新法,但以他的修为和见识,自然明白古法真正凶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