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把旗留下。”
费克把旗往怀里又塞了塞,拍了拍。
“有本事自己来拿。”
托马斯冲上去,一拳砸向费克的脸。
费克偏头躲过,反手一拳砸在托马斯胸口。
托马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退,又扑上来。
两个人像两头发了疯的野牛,在泥地里撞在一起。
泥巴溅起来,糊在脸上,糊在身上,糊在旗上。
两个人像两条缠住的蛇,谁也不松手,谁也不认输。
托马斯渐渐撑不住了。
他的拳头慢了,脚步虚了,呼吸乱了。费克的拳头还那么重,脚步还那么稳,呼吸还那么匀。
托马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单打独斗,他不是费克的对手。
他咬着牙,把最后那点力气挤出来,一拳砸在费克胸口,费克退了一步,但没有倒。
“来人!”托马斯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像扯一块浸了血的布。“都过来!”
费克也喊了,声音比他更大,更急,更狠。
“马库斯!过来!”
那些躺在地上、趴在泥里、靠在墙边的人,像被那两声喊从沉睡中惊醒。
有人爬起来,有人爬不起来就滚过去,有人连滚带爬,有人一瘸一拐。
他们朝同一个方向涌过去,朝那面旗涌过去,朝那两个还在泥地里扭打在一起的队长涌过去。
人越来越多,拳头越来越多,骂声越来越多。
泥地里像炸开了锅,分不清谁是谁的队友,分不清哪只拳头是谁的,分不清那声闷哼是从谁的嘴里发出来的。
旗还在费克怀里,被他紧紧护着,像护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观摩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赛场上那片泥地里。
几百双眼睛盯着那团还在扭打、还在嘶吼、还在拼命的身影,像在看一场没有剧本的角斗。
一个白发代表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感慨。
“打成这样了,还在打。旗在费克怀里,日不落的人想抢,漂亮国的人想护,谁也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