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
深秋的冷风扫过赵家大宅那片修剪得毫无瑕疵的草坪。
年仅七岁的赵一帆,穿着一身由意大利裁缝纯手工定制的黑色正装。
他坐在书房宽大的红木椅子上。
腰背挺得笔直,犹如一杆标枪。
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
赵家那位威严的老爷子赵宗贤,手里端着紫砂茶杯,亲自坐在对面教导着家族未来的唯一继承人。
对于童年时期的赵一帆来说,他每一天的作息表都被精确到了分钟。
几点起床,几点用餐,几点学习知识,几点阅读枯燥的外文报刊。
容不得半点偏差。
在他那颗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里,早就被强行刻入了两套冷冰冰的程序。
正确。
错误。
没有灰度,没有多余的情感。
有一回。
一位世交家族的小女孩,捧着一块精美的奶油蛋糕跑到他面前,想要分享童年的快乐。
七岁的赵一帆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他迅速在脑海中列出了一套评估模型。
这块蛋糕的糖分会导致血糖剧烈波动,影响下午的记忆力训练;而应对这种无效社交,需要耗费他至少五分钟的宝贵时间。
得出结论后。
他毫不留情地用一套关于时间成本与健康损耗的理论,将那个小女孩驳斥得当场大哭,哭着跑回了大人身边。
面对老佣人端来热牛奶时小心翼翼的关怀。
他也会下意识地评估对方在这个家里所能提供的服务价值,然后报以一个标准却毫无温度的点头。
没有利益交换的社交,统统被他划入“无效”的范畴,一律拒绝。
大人们看着这个七岁孩子举手投足间的沉稳与理智。
都在交口称赞赵家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早慧神童。
而那些同龄的孩子们,却在这个穿着小西装、眼神冷漠的同伴身上感受到了本能的畏惧。
纷纷敬而远之,不敢靠近半步。
那时的赵一帆,就像是一台被设定好底层代码的精密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