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迈了半步,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修长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带来钻心的疼痛。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
她仰着头,两行清泪终究还是顺着眼角滑落。
“你们赶快出来。”
她冲着楼梯口大喊,声音凄厉。
“我不要糖了,也不要手办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楼梯拐角。
“你们再不出来……”
“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用这种近乎自欺欺人的蛮横和威胁,死死地抗拒着那个即将把她世界彻底撕碎的噩耗。
仿佛只要她声音够大,脾气够坏。
那个整天笑嘻嘻揉她头发的杂鱼老哥,还有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给她递果汁的一帆哥就会像往常一样,无奈地从二楼的拐角处走出来。
然后笑着对她说一句骗你的。
可是。
回应她的。
只有母亲再也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
以及父亲手里那根终于燃尽,烫在手指上的烟头。
在那一刻。
她清楚地知道,她的童年,那段被两个哥哥护在身后、充满阳光和泥巴的日子死在了这场冰冷的秋雨里。
她永远忘不了几天后。
那个总是把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一帆哥是怎样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出现在周家大门外的。
他没有撑伞。
浑身湿透。
怀里死死地抱着那个本该装着糖果的双肩包。
包里却只装了一份冰冷的死亡证明。
他走到父亲面前。
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积水的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