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一弯,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积水的泥地里。
水花四溅。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任由雨水冲刷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
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寂和绝望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感到恐惧。
从那天起。
那个会在树屋里吃着水果糖的少年就彻底死去了。
呼啸的狂风卷着冰渣,狠狠地砸在挡风玻璃上。
密集的声响将周菁稔的思绪从那场连绵不绝的大雨中拉扯了出来。
视线重新聚焦。
眼前没有压抑的别墅客厅,也没有痛哭的母亲。
只有车窗外飞速向后倒退的冬日雪景。
保时捷911依然在通往市区的高架桥上平稳地飞驰。
车厢内暖风徐徐。
周菁稔坐在副驾驶的赛车座椅里。
她有些无力地靠着椅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眼眶边缘还残留着回忆带来的微红。
旁边驾驶座上。
女管家双手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一眼自家小姐。
眼神里满是不解。
她清楚这位小姐心底藏着多少苦楚。
可是她依然不明白。
既然小姐刚才说早就放下了那段过往,为什么还要在一帆少爷面前表现得像个长不大的仇人。
车厢里沉默了许久。
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低沉舒缓的音乐。
周菁稔转过头。
她看着女管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这几年像个疯子一样针对一帆哥是因为恨他没把老哥带回来?”
周菁稔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