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这条线继续推演。
推到深处。
一个巨大的逻辑盲点横亘在眼前。
倘若只是单纯的胃部器质性疾病,医生下达流食禁令理所应当。
但为什么会被要求全程禁言?
胃病和发声系统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医学关联。
这背后肯定隐藏着某些自己尚未触及的深层秘密。
甚至牵扯到了更为复杂的神经系统或者其他要命的隐疾。
必须弄清楚真相。
赵一帆伸手探入风衣口袋。
掏出一部加密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备注着“周叔”的私人号码。
知晓老陆全部内情的只有京城的周叔。
赵一帆盯着屏幕上那串绿色的拨号键。
大拇指悬停在半空中。
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理智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赵一帆通过给名片、在荷兰给老陆安排一队安保等的事情分析了一下周叔。
依照周卫国的脾气,倘若老陆病得很严重。
他怎么可能放任老陆跑到冀省来折腾?
就算老陆脾气倔强行要来,周叔也必然会提前一通电话打给自己。
绝对会跟自己千叮咛万嘱咐,把所有的医嘱和注意事项交代得清清楚楚。
可是这通电话并没有出现。
这说明了什么?
赵一帆眼眸微眯。
唯一的解释。
老陆不仅瞒着所有人,还跟周叔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