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什的老王、陈武等人,也都惊住了。
他们何曾想过,一个能号令数万大军的大帅,会如此平易近人地,握着一个大头兵的手,去宽慰他们失去兄弟的痛苦?
“大帅。。。”
吴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反手握住顾怀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卑职明白!卑职一定好好活着!替小七那份一起活着!”
顾怀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的目光扫过大堂内的所有将领,声音陡然提高:“我们为什么要在太平的时候,再次发动战争?”
“就是因为,天下未定,虎狼环伺!”
“要想不再让将士多流血,要想让更多的人能够活下来,回到襄阳去安居乐业,娶妻生子,要想让荆襄的百姓永远不被门阀世家奴役!”
“我们就只能用刀剑,杀出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出来!”
“这就是我们站在这里的理由!”
“愿为大帅效死!”
大堂内,众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高声怒吼。
顾怀压了压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让吴兴等人先退下休息。
最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一直被扔在地上的陈仿身上。
陈仿此时已经彻底魔怔了,他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念有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七年了。。。整整七年啊。。。”
“我爹死了,我卖了田宅,借了高利贷。。。我就想当个官,我有什么错?”
“逆贼。。。你们都是逆贼。。。我大乾的兵马,早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顾怀皱了皱眉。
他原本还想问问关于南阳腹地近日来兵力调动的一些情况,或者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个县令做点文章。
但看着陈仿这副模样,他问了几句,陈仿都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只顾着前言不搭后语。
顾怀只能无奈摆手。
“罢了,带下去吧,让军医看看,若是疯了,就关起来好生照看,别让他死了。”
兵卒将陈仿拖了下去。
闲杂人等退去。
大堂内,只剩下了荆襄的高级将领。
气氛,立刻变得凛然肃杀起来。
顾怀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走到那张挂起的南阳军事地图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众将屏息凝神,站得笔直,甲胄泛着寒芒,等待着他的军令。
“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