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到了那种地步,蜀地腹地洞开,那还他娘的在这守什么长江?直接卷铺盖跑回成都哭丧算了。
“火器。。。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郑恪低声喃喃。
他在江风中思索了许久,却想不出答案,只能在心底里不断地宽慰自己。
水战嘛,终究是和陆战不一样的!
陆战可以排兵布阵,可以用那劳什子火器去轰城门。
可在江面上,在摇晃的船只上,那些需要点火、怕水的东西,还能发挥出几分威力?
江上作战,千百年来,真要决定胜负,到最后还是得靠战船的撞击,还是得靠甲板上刀刀见血的跳帮白刃战!
荆襄贼人的步卒哪怕再厉害,火器哪怕再犀利,可他们的水师,却从来没有拎出来在长江这等阵仗上打过。
万一。。。到了这狂涛骇浪的峡江里,便都成了软脚虾呢?
三峡天险,可不是阳平关那种死物能比的。
这江水,可是活的,是会吃人的!
就在郑恪因为这番自我开解,神色稍霁之时。
“将军。”
身后传来副将略带兴奋的声音,“各营弟兄已经悉数整装待发!战船已经离锚,甲士已经披挂,只等将军您的一声令下了!”
郑恪回过神来。
他松开栏杆,将心底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锁在了最深处。
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智珠在握、从容不迫的模样。
“传令下去。”
“命下段峡谷的前哨水寨,加紧戒备,斥候走舸给本将洒出去!”
“一旦贼子到了峡口,无论虚实,立刻燃起狼烟来报!”
“诺!”
副将领命,转身匆匆下楼。
郑恪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奔涌的江水。
“终究,天险在我。。。”
他定定看了片刻,随即猛地一甩披风,走下了望楼。
。。。。。。
与此同时。
数十里外的西陵峡下段峡谷。
荆襄的水军,在经历了两日的逆流航行后,终于劈开波浪,真正驶入了西陵峡之中。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