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将军。。。末将不敢撒谎啊!他们真的是翻进来的!靠着。。。靠着叠罗汉!”
“叠。。。罗汉?”
严崇愣住了。
那军官是真哭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们就是一群疯狗!前面的贼人冲到墙根下,连躲都不躲我们的箭,直接用背靠着城墙,后头的人踩着他们的肩膀就往上爬!”
“第三层,第四层。。。哪怕被上头的兄弟用长矛捅穿了,下面的人也不退,反而抓住矛杆,好让后面的人踩着他们上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在墙根下堆起了一座人肉梯子,就那么。。。就那么硬生生翻进来了啊!”
严崇无言以对。
虽说后方城墙的确矮了点,也没有城防器械。
但是。。。竟然他娘的还能这样攻城?!
用人命,用血肉,去填平那两丈?!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军队?!
今日,这位蜀地名将,实在是在这群襄人的手里,开了一次又一次眼界。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与此同时,江面上的荆襄水师,在看到城内升起的浓烟后,终于发动了总攻。
白帝城依山而建,陆路基本是一条难以展开兵力的死道。
所以荆襄水师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走水门!
那些包裹着铁甲的车轮舟,顶着城头疯狂倾泻的箭雨和投石,在湍急的逆流中,咬住水门的方向,用船首的火炮不断轰击着那厚重的铁栅门!
水门处,立刻爆发出惨烈的攻防战,原本刚刚因为空袭而平缓下来的正面战场,再一次爆发了冲天的厮杀!
。。。。。。
白帝城后街。
“杀!一个不留!”
陈平挥着刀,一刀剁下了一名蜀军校尉的脑袋,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
这支无当蛮军,在翻过城墙,杀入城内后,终于第一次向世人展现出了他们这些十万大山子民的战力。
因为没有携带甲胄,他们在初期的攻城和巷战中,的确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但很快,这种劣势,就被他们那野兽般的悍不畏死,以及在山地丛林协同捕猎中磨砺出的配合给弥补了。
狭窄的街道,就像是十万大山里的山道。
蜀军那整齐的长枪阵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反而是那些手持短刀、动作敏捷如豹的蛮兵,如鱼得水。
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
有人在前面吸引蜀军的长矛,后面的人便会如同灵猿般跃起,踩着两侧的房屋墙壁,从半空中一跃而下,将短刀狠狠刺入蜀军的脖颈!
他们不讲究什么招式,所有的动作只有一个目的:杀人!
咬断喉咙,抠挖眼睛,砸碎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