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魏佞忠忽然开口了。
“咱家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大乾怕是要出大事了,所以此刻好生庆幸当初走了遭荆襄宣旨。。。而且咱家也想明白了,咱家不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天子一个人身上。”
“天子毕竟还是个孩子,真到了。。。那改朝换代的时候,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所以,咱家还是得在暗中,和荆襄那边,更亲近一些!”
这次倒是轮到奚谷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这魏佞忠跑出京一趟,回来竟是好像一下子聪明了许多。。。他不由赞赏地点了点头,认真听着。
“可是在京里。。。”魏佞忠又苦恼起来,“咱家又绝对不能公开和荆襄的关系。”
“一旦这窗户纸捅破,哪怕是天子也保不下咱家,那咱家,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不暴露,又能和荆襄搭上更深的关系?”
奚谷闻言,沉吟了片刻。
忽然。
他的眼睛一亮。
“公公,你的思路是对的!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长安城里,其实还有另一条路?”
魏佞忠一头雾水:“什么路?”
“顾子珩的,妻族。”
魏佞忠茫然地看着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妻族。。。陈氏?”
“正是!”
奚谷霍然起身:“陈识,顾怀的岳父,如今官居户部侍郎。”
“陈佺,顾怀的岳祖父,官居礼部尚书,素有大儒之名。”
“而陈氏虽然比不上五姓七望那等门阀,但也是大乾有数的清流门第,所以在朝中,自然有不低的清望。。。陈氏将嫡女嫁予顾子珩,那么在朝堂上那些不知内情的百官看来。”
“陈氏,会不会是顾子珩在这大乾京城里的,暗子?亦或者反过来?”
他顿了顿,似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还是继续分析道:“这些日子以来,陈氏一族因为顾怀在南边起兵割据的事,在京里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尽管陈佺父子身居高位,但却并无实权,已经被架空了,陈氏族人身边更是不知布下了多少眼线,一举一动都在朝廷监视之下。”
“但朝廷却偏偏又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不敢放他们走。”
“是因为陈家的嫡女嫁给了顾怀,谁知道这底蕴深厚的堂堂世家,到底是不是顾子珩故意安插在京城,随时准备里应外合的暗桩?亦或者顾子珩的崛起便是这陈氏的豪赌与算计,打算在五姓七望之外再开一姓?”
“更不敢杀他们。”
“是因为,顾怀在南边打得越狠,割据的地盘越大,陈氏在这京城里的地位,反而就越发重要起来,成了一种微妙的政治筹码!”
魏佞忠听到这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先生的意思是说。。。咱家虽然不能在表面上和荆襄走得太近,但咱家作为宦官,却可以和陈氏。。。最终借着陈氏虎皮,名正言顺地,把咱家在朝堂上的手,伸得更长?!””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