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奚谷含笑点头:“公公!”
“你如今在宫里,有年幼的天子做靠山;在宫外,有割据一方的荆襄做底气,但你还缺一样东西!便是由文官依附而成的阉党!”
“而陈氏,恰恰就是你和朝堂文官之间,最是完美的桥梁!”
“你想想。”
“若是陈氏肯在朝堂上帮你说几句好话,那些清流言官,就不会把弹劾的矛头,全都对准你这个‘阉党’。”
“若是陈氏肯在暗中与你合作,你在朝中,就不再是孤家寡人,你也可以拉起属于自己的文官班底!”
“而且,陈氏的身份摆在那里。”
“‘顾子珩的妻族’,这个名头本身,只要荆襄不倒,那么你也能像陈氏那般,被朝廷忌惮起来!”
魏佞忠直接从椅上跳了起来,激动得脸色涨红。
“好!好!好计策!”
“咱家明日,就立刻去拜访陈府!”
他搓着手,在书房里兴奋地来回踱着步子。
走了两圈,他忽然停下,自言自语道。
“不行。”
“不能空着手去。”
“得备上厚礼!极厚的礼!而且姿态必须好生放低!陈家是世家清流,读书人,最重体面和风骨,咱家是阉人,不好敲开他家的门,怕是得先通个气,把荆襄的事拿来说上一说。。。”
奚谷坐在椅子上,看着魏佞忠这副急切模样,不由失笑。
“公公,也不必太过急切,”他温声安抚道,“陈氏是传承多年的清流世家,他们行事,讲究的是谋定而后动,讲究的是长远利益。”
“你去登门,不仅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诚意,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看到你的价值!”
“毕竟,对如今处境尴尬的陈氏来说。”
“你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利用你的身份,让他们和远在荆襄的顾子珩之间,多出一条不被察觉的暗线来!”
魏佞忠连连点头,如鸡啄米一般。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合作的可能。
“对!先生说得太对了!”
“咱家可以帮他们给顾怀递家书!可以帮他们打听荆襄那边最新的消息。。。”
“这样他们能得利,咱家也能借他们陈家在士林中的势,慢慢在这朝堂上,编出咱家自己的网来!”
他越想越觉得奚谷指出的这条路可行,简直是豁然开朗,柳暗花明。
“先生大才啊!咱家怎么就没早点想到这一层!”
“咱家这些日子,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内廷里钻营,天天琢磨着怎么讨好天子,怎么爬得更高。”
“却忘了反正也和荆襄有了那层关系,这朝堂上,不还有陈氏这么一座现成的大山可以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