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了反正也和荆襄有了那层关系,这朝堂上,不还有陈氏这么一座现成的大山可以靠!”
“咱家,真是蠢透了!”
奚谷微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到魏佞忠身边。
“公公不必自责。”
“你一个人,没有家族背景,没有门生故吏。”
“要周旋在太后、天子、阉党、文官,还有割据一方的荆襄之间。”
“能一步步走到今日,手握实权,这已经是非常人所能及了。”
魏佞忠点了点头,坐了回去。
他在心里,默默想道。
“万岁爷。”
“你再忍忍。”
“等咱家靠上了陈氏,再找到了那把刀。”
“等扳倒了太后,将你解救出来。”
“这大乾的天下,就该是你自己做主了。”
“而奴婢。。。就站到你的身后。”
“站到那个,全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把咱家当成一条狗看的地方!”
夜,更深了。
奚谷坐在一旁,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因为野心而浮想联翩的身影。
奚谷那双阴鸷的眼睛,映着跃动的烛火,明灭不定。
他没有告诉魏佞忠的是--
此刻的魏佞忠。
或许,在内心深处,真的只是想尽职尽责地扶助那个年幼的天子亲政。
然后以此换取权势,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风光光的大人物罢了。
可。
欲望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一个无底洞。
一旦被打开,便再也没有止境。
奚谷在心里,冷冷地想着。
等真到了那一天。
太后倒台,天子亲政。
而你魏佞忠,因为这拥立之功,权倾朝野。
到了那时,你真的还会满足于,只站在天子的身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