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也不是不愿意见大人。。。只是身上有伤,需要再巴东城休养。。。”
顾怀淡淡道:“他曾经受过更重的伤,但也不耽误他在乱世的战场里四处寻觅我。”
“看来,谷雨的死,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而且,当初派谷雨和他入蜀的是我,这件事,我当然也有责任。”
亲卫没有接话,作为下属,他知道有些话不是他能议论的。
顾怀低下头,思索着,看不清神情。
“他一向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不知过了多久,顾怀才开口,“这也导致他很难接受身边人的离世,不过,既然到了这种程度,便说明他和谷雨之间,或许还有一些我没能知道的故事。”
“我相信他没有怪我,但这件事难免会成为他的心结,越重情的人,越会因为心死了而离开这个世间。”
顾怀看着亲卫,沉声道:“派人去寻他,告诉他,不管是不敢见我还是不愿见我,都没事,让他好生养伤,然后放个长假,回荆襄去看看他的妹妹,总之。。。要好好活着。”
亲卫领命而去。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顾怀闭目许久,长长叹了口气。
但战事当前,他不允许自己长久沉溺在这种情绪里,只能继续强撑着起身处理军政事务。
既然李煊宸答应了要去争一争那个蜀王之位,那便意味着,针对蜀地一直悬而未决的政治攻势,就终于可以正式拉开帷幕了。
接下来,只需要扶持李煊宸袭蜀王爵,写出一篇篇痛斥成都大逆不道的檄文,然后,把这位“正统血脉”的蜀王三殿下,在巴东亮相。
蜀地那些直接暴露在荆襄兵锋下,还在犹豫是要死守还是归降的城池官吏们。
一旦看到了这面“拨乱反正”的大旗,总还是有了条能走的台阶。
而在军事上。
剑阁之战,已经不能再拖了。
要知道的是,之所以会僵持这么久,不是陆沉打不下来,而是顾怀要他等一等。
但眼下看来,已经没了再等的必要,那么也是时候,将北面的攻势提一提了。
顾怀提笔,在纸上,落下了他坐镇白帝城以来,最为决绝的一道命令。
笔墨飞舞,杀伐之气溢于言表:
【着令陆沉:】
【即日起,不惜一切代价,全军压上,对剑阁发起全面强攻!】
【荆襄北线大军,务必在一个月之内,越剑阁天险,入蜀地平原!】
【一战,定蜀!】
写罢。
他拿起州牧大印,重重盖下。
来吧。
决战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