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天下人承认,我李煊赫不如他,我守不住这蜀地的门户?!”
程武张了张嘴,眼眶通红。
他想要反驳,想要说“活着才有希望”,想要说“大殿下既然送了军令来,且都这个时候了。。。定然不会加害王爷”。
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李煊赫的眼神,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追随李煊赫多年,自然比大多数人都了解这位他选定的主君,骄傲如李煊赫,将一生都压在了对王位的争夺和对自身正统的证明上。
让他以这种惨败的姿态,去向他最鄙视的大哥低头认输。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李煊赫忽然又笑了几声。
“呵呵。。。哈哈哈哈。。。”
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所以所有人都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直到,他止住了笑,脸上的疯狂与绝望渐渐褪去,只剩平静。
“那都不是我要选的路。”
“我既然兵败剑阁,丢了这天险。”
“我便是蜀地的罪人。”
“我再不需要老大来可怜我,也不需要这天下人来嘲笑我。”
“成都那边,便交给他去头疼吧。”
李煊赫抬头看向远方。
那是成都的方向。
也是父王陵寝所在的方向。
父王。
孩儿无能。
这剑门关,孩儿没能守住。
这蜀地的天。
终究是。。。塌了。
“我自去黄泉见父王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
随后,眼神一厉。
他倒转剑柄,没有任何犹豫,将那剑刃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王爷--!!!”
周遭的亲卫见状,全都惊骇欲绝,悲恸惊呼。
只有跪在地上的程武及时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