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只是抱怨下天气,未想太多,他看了看同样于当康庙避雨的其他人,压着嗓音,问起正事:
“丁二哥,你和刘馆主谈得怎样?”
“挺好的,他应当蛮欣赏我的。”丁松言张嘴就是瞎话。
总不能说我把他们震住了吧?
他并不担心刘馆主会将自身有“奇遇”,一步登天之事宣扬出去,也不怕杨师兄和别的武馆弟子外泄此事,引得衙门怀疑。
他只恨没法亲自下场引导江湖流言,只恨去不了县衙自首,难以让羿姓和宵明宗审视自身究竟有何“奇遇”。
拜识海那枚“种子”所赐,他想报官都得这么迂回着靠锋芒毕露来,成功的可能还很低!
许长安松了口气:
“虽不知丁二哥你究竟想做什么,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我不会客气的。”丁松言看着许长安,嘴角一点点翘起。
许长安莫名打了个寒颤。
…………
暴雨初停,丁松言走入了城余巷的家中。
丁轻烟对他今日提前返家一点不觉意外,刚那么大的暴雨,当康庙外的市集哪还维持得下去,无书可听的二哥自然就回来了。
“喏,给你的。”丁松言拿出先前买的银钗,递了过去。
丁轻烟眼眸睁大,秀眉微动:
“二哥,你只是得了离魂症,不是拿到了聚宝盆,送我银钗做什么,留着以后给你媳妇吧。”
“当哥哥的给妹妹攒点压箱底钱不是天经地义吗?”丁松言笑了一声,“给你你就收着,要不我就送阿花了。”
“阿花是谁?”丁轻烟觉得这事更值得在意,推辞的意图随之减弱,接住了那根银钗。
丁松言忍着笑道:
“巷口任伯家的那条黄狗啊,我忘记它叫什么了,重又给它取了个名字,阿花。”
“……”丁轻烟神情迅速呆滞,咬牙切齿地说道,“逗我很好玩是吧?”
“是的。”丁松言抢在妹妹抄起扫帚前,奔回西厢房,换下湿衣物,用布巾擦起身体。
等他一身干爽地回到正屋,丁轻烟正拿着铜镜,翻来覆去地欣赏已插于发髻中的那根银钗。
“你还不如直接给我银钱。”她笑容明丽地看着铜镜,嘟囔了一句。
丁松言也不拆穿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略带满足感地自语道:
“这几日再看看娘亲、爹爹和大哥缺点什么,想要什么……”
丁轻烟怔了怔,放下铜镜,皱眉看向丁松言,关切问道:
“二哥,你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丁松言摇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