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言摇头笑道:
“这不是最近遇到了一个‘财神爷’吗?许长安还感谢了我好些两银子。”
“他哪来的?盗了哪家富户?”丁轻烟又被引开了注意。
丁松言简单解释了下许长安师父的事,趁时候还早,开始学字练字。
到了夜里,他又预备着推进许仕林的故事。
睡前总要和他聊一阵的丁轻烟忽然于屏风那侧说道:
“二哥,我今日其实,很欣喜,好像回到了以往,那时你每晚还会说一段书,让我听着睡着……”
她声音逐渐变低,接着挤出笑意,故作嗔怒道:
“你的《白蛇传》都没讲给我听过,只看话本很是无味!”
丁松言的话本只是细纲底稿。
“我……”丁松言打算把这事推到以后。
他目前一肚子烦心事,若非要在小青姑娘那里打探消息,连这一回《白蛇传》都不想写。
没等他说出后续话语,丁轻烟自言自语般道:
“二哥,我知你最近辛苦,每日还得熬灯夜写,我刚只是说说,等你得空了,睡前没什么事了,再给我讲吧。
“要不是当康庙外人多事杂,我都想去听一回你说书呢,这几日娘亲都不太让我出门,我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听着丁轻烟非常乖巧懂事的话语,丁松言内心一软,无声叹了口气道:
“今日尚早,我给你说一回吧。”
“啊,那,只说一刻钟就行了。”丁轻烟的语调里满是惊喜,“我想听白娘子吓死许仙那节。”
“行。”丁松言从法海的蛊惑、许仙对细节的察觉讲起,一路讲完了端午雄黄酒之事,末了还给妹妹唱了一回“青城山下白素贞”。
丁轻烟哼起了这首歌,听得丁松言颇为惊叹,这就是他要的清冷空灵、出尘脱俗感。
没等他夸赞,丁轻烟已是低声笑道:
“二哥,我就知我若是求你给我说书,你必然是不肯的,但我要是表现得乖巧谙事、温柔体贴,又带点委屈,你大抵会心软,哼,叫你先前逗我!
“我睡着了~别打搅我~”
“……”丁松言都差点忘记小妹还有这样的一面。
过了片刻,他失笑摇头,拿起了搁于架上的毛笔。
写了好一阵,丁松言终于看见小青那熟悉的身影。
他边写边“随口”问道:
“小青姑娘,你知不知道一个叫严长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