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有一个难题。
就是如果戚继光没有皇帝的调令,真的谋反了。
那皇帝就危险了,他内心里是支持皇帝的。
他不得不防。
但是没有陛下亲笔旨意,内阁的票拟,以及兵部的调令,他是无法调动军队的。
除非平叛。
但是如果以此调动军队,他又怕破坏皇帝的计划。
“陛下为何不派人来知会一声,这叫我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三名锦衣卫带着皇帝的内事太监,拿着手书递给了他。
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传本将将令!”朱纯臣当机立断,“京营三大营,即刻关闭营门,没有陛下的亲笔圣旨和司礼监的堪合,任何人不得出营半步,哪怕外面杀得血流成河,咱们也当没看见,谁敢擅自出营惹事,本将立刻斩了他。”
。。。。。。
卯正。
天色微明。
张四维在府邸的正厅里用完了早膳。
一碗温热的莲子羹下肚,让他感觉浑身舒泰。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青布道袍,而是重新换上了正一品的仙鹤补子绯红官服。
玉带缠腰,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
“轿子备好了。”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
“走吧。”张四维站起身,捋了捋胡须,“今日朝会,老夫倒要看看,潘季驯还有没有胆子站在这朝堂之上。”
同一时间,京城各处的官员府邸,大门纷纷打开。
吏部尚书陆光祖、都察院左都御史赵谦,吏科给事中顾宪成等人,也各自坐上了轿子。
经过这些天的清堂休整,文官集团士气正盛。
他们每个人袖子里都揣着一份言辞犀利的奏疏。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逼皇帝当众下发让张四维接替首辅的旨意,同时定潘季驯的罪,最好能趁机剥夺西山重工的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