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邱夫子入内。
陆文名与众同窗立即结束了下午茶兼私聊,将千层糕放好一并坐于案后。
邱夫子看了一眼,当即走过去,伸手往人的板凳上一按,旋即摇摇头。
邱夫子一一按去,到了陈砚之的凳旁一按,方露出称许的神色。
然后邱夫子对众人道:“早与你们说了多次,读书需立志,要做得十年冷板凳!”
“古人读书坐破寒毡,磨穿铁砚!只有这般,拾他青紫,方才唾手不须忧。”
“尔等各个凳冷如铁,如此心浮气躁,如何能读书进取,争一顶方巾!”
陆文名心道,夫子怎么一日三变,之前还不是说要与同窗也要多交游么?
今日又寒窗苦读了。
“陈砚之,你的勤勉夜读之事连老府台都有所耳闻,我也甚是嘉许!”
“方才我触你板凳温热,课后进前两案来!从明日老夫教你开笔制艺!”
但见邱夫子面带笑容言道。
而坐在陈砚之身前的陆文名和徐明也是满脸讶异。
所有人的云片糕顿时不香了。
陆文名心道,我费尽心思,花了多少银钱,整日想要打通关节,这才好容易在许举人那露脸,还与贺仲焘一起出诗集。
此子什么也没做,居然坐在家里,得到老府台青眼,被夫子允许破格参加县试。
得老府台一句赞誉,要胜过十个许举人推举啊!
这等狗屎运道,我要……
想到这里,陆文名都要气炸了。
陈砚之平静收拾桌案,如今得人青眼,待遇顿时不一样了。
陈砚之曾宦海浮沉,早已荣辱不惊。
最要紧是可以学制艺了,离县试还有大半年功夫,我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