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赤火眼神一横:「但是什麽?说!」
这名将领咽了口唾沫:「是有一些可疑。。。」
可疑,这两个字就已经足够将一个人置之死地。
「好啊,真不愧是道部真人,胆子真大,居然把手都伸进本帅的家里了!」
方赤火豁然起身,胸中怒火升腾之时,周遭有火海幻象忽闪,弥漫开的庞然压力令帐下的将领跪倒在地。
「面上装作是为了教派考虑,舍小利,顾大局,甘愿将铲除肃慎教的功劳让给本师。而且还在私下里暗示自己是遭到了上面敲打,不得不让步求全,以免日後被公王们责罚。」
「一明一暗两步棋,差点就把本帅给蒙在鼓里,真以为大家就此摈弃前嫌,精诚合作,一口气铲除那群碍事的蛮狗。没想到你王明理到头来还是打算自己独吞大头,只留给本帅一些杀人的脏活。」
愤怒的自语回荡在营帐之中。
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但是此刻跪在地上的将领却是一清二楚,脑海中霎时掀起惊涛骇浪。
鄂营山是军部的人,但其实是道部的人。
若是等他夺了觉慎的位置,上位烽烟镇镇守牛录,那开门的首功,还是道部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黄雀欲贪,不管是家养的蝉,还是野生的螳螂,都准备一口全部吃下。
「你王明理舍得,我方赤火难道就舍不得?既然你要吃独食,那就大家都别吃!」
方赤火眼神一凛,下定决心:「去告诉鄂营山,本将已经安排了支援他的人手,让他放开手脚去做。如果拿不下沈戎,就让他死在肃慎教,再也别回来了?」
将领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升起弃子」两个字,霎时通体生寒,连滚带爬朝帐外跑去。
山区边缘,地势到此已经趋於平缓。
若是在白天,这里已经能够遥看见满谷县的轮廓。
但明明是在自己教派的腹地,奉命前来拦截的完颜锦此刻神情却是一片惨澹。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名肃慎教军将领低头看了眼周遭被狼群啃咬的面目全非的袍泽屍体,狠狼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眼神猛地一变,一股激昂的杀意喷薄而出。
铮!
斩马刀被完颜锦平举身前,刀尖对准远处那道孤立在雪地之中的身影。
一杆赤色大旗插在对方身後,一道道虚幻的狼影在旗下拉开阵势,幽绿的眼眸中闪动着森冷的寒光。
一条鼠尾辫被完颜锦咬在口中,眼底全是呼之欲出的凶戾,双腿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冲出。
「绝不能让我肃慎颜面被这个外道恶贼践踏,都跟着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