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声音说背後指使之人,就在四等别山上。
不过蔡循在把人质安全带回之後,并没有就此事进行深究。
久而久之,道上的传言也就消停了下去。
但梁重虎此刻却突然觉得,彼时彼刻,就如同此时此刻。
自己俨然成了那个绑架格物山学子的绿林匪徒。
「廖院长说,这是他最後的翻盘希望,至关重要,不容有半点闪失。放眼整个正冠县,只有将人托付给梁掌门你,他才能放心。」
梁重虎的眼神盯着那只行李箱,按在扶手上的指节缓缓发白。
这哪里是什麽「托付」。
分明是将一把沾血的刀塞进了自己的手里,还要逼着自己把刀握紧。
「何必如此?」
梁重虎声音莫名变得低哑。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
男人咧嘴一笑,眉眼间浮现出一股浓烈的凶戾之气。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道上的规矩。梁掌门你吃饱了好处,到了要办事的时候,却畏首畏尾,瞻前顾後,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
「要我说啊,你们九重山要是没这个胆子,一开始就不该揽这个活儿。这事情要是交给我们来做,能耽搁到现在?」
「你。。。」
李午双目圆睁,脸上怒气升腾。
「你还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摆脸色。」
男人从进门到现在,第一次拿正眼看向李午。
「要是在老子的地头上,就凭你看我这一眼,已经足够把你三刀六洞了,懂吗?」
李午牙根紧咬,额角青筋分明,身上的气数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
「李午,退後,这里还没有你说话份。」
梁重虎冰冷的目光逼退了怒火焚身的李午,转头朝男人拱手抱拳,十分客气问道:「还没请教,弟兄在洪图会内是站在哪支旗下?」
「好说,洪图会白旗,哥老堂。」
男人手势松散地比划了两下。
「站的什麽位置?尊姓大名?」
梁重虎继续追问,竟有了几分盘道的架势。
男人笑容轻蔑:「梁掌门这不会是打算找我讨回场子吧?」
「九重山武馆在武士会内虽然算不上什麽大门派,但武人的骨气还是有的。兄弟你今天在这里落了九重山的脸面,日後有机会,在下肯定要把这份面子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