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山武馆在武士会内虽然算不上什麽大门派,但武人的骨气还是有的。兄弟你今天在这里落了九重山的脸面,日後有机会,在下肯定要把这份面子要回来。」
梁重虎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站在身後的李午听到这番话,阴沉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傲然笑意,脊背都挺直了几分,昂首垂眸,睥睨对方。
「梁掌门倒是个敞亮人。」
男人依旧没有收敛嘴角上挂着的那一点讥笑,起身自报家门。
「在下哥老堂双花红棍,陈难。」
他笑道:「那我就等着梁掌门大驾光临了!」
说完,男人擡眼看向李午,擡手戳了戳太阳穴,随後转身便走,虎步龙行,背景很快便消失在厅外的夜色中。
「师傅。。。」
「你先下去,让为师安静安静。」
李午察觉出梁重虎此刻状态有些不对劲,心头发紧,不敢再多说什麽,悄然退了出去。
厅里只剩梁重虎和那只静止不动的行李箱。
梁重虎眸光幽深,坐在椅中久久不动。
砰!
一声炸响,梁重虎身下太师椅崩成一地齑粉。
他长身站立,缓缓吐出一口气,像吐出了一口带血的火。
「廖洪,我何曾说过我不动,只不过是在等候时机罢了,你何必这麽逼我?」
廖洪这麽做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明摆着告诉梁重虎,他所有後路都已经被斩断了。
而让洪图会送人的举动,也是在跟梁重虎挑明,如果他不做,有的是人能做。
但是不做的下场,一样是死路一条。
梁重虎此刻内心的憋屈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但他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
因为从陈难带着人进入九重山武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蔡循不会放过自己。
如果不能帮着廖洪赢,那就只能跟着他一起死。
事到如今,已经到了非黑即白的地步,再没有那一分可以转圜的灰。
子时已过,新夜已至。
距离格物山学考」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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