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院长沉默了片刻:「民意我们是有了,但是上意呢?」
「这就是最後一步,收人情。」
廖洪终於开口:「不是只有他蔡循才在三等别山内有人,增挂派这些年孝敬出去的钱,也是时候该见效了。」
「好了,老贺,学考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红机里的苏院长语气不耐,像是怕晚上一息就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贺院长沉默良久,终於吐出一个字。
「做。」
「那行,两位,我们山上见。」
女人雷厉风行,率先挂断电话。
为这场足以动摇整个四等别山的对话画下了句点。
廖洪擡手一抹,将两部电话机收了起来,随後擡眼看向身前。
一把椅子靠着墙壁,躲着从窗户外射进来的阳光。
许刍灵坐在一片阴影之中。
这位冥行魁首此刻脸色灰青,坐姿僵硬,仿佛一具被线吊着的屍体,胸膛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的间隔时间极久。
只有那双带着冷意的眼睛,还能看得出他还是个活人。
「许魁首。」
廖洪靠着椅背上,像闲聊似的开口:「我想最後听您一句实话,人到底死没死?」
许刍灵眼皮一跳,冷冷道:「廖洪,你是救了我,但不代表你可以羞辱我。」
廖洪笑了笑,对於许刍灵的愤怒毫不在意。
「那我就当人死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黑沉沉的瞳孔像是一片覆天的乌云,又像一座吞心心的深渊。
「行吗?」
许刍灵没有答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沉默片刻後,许刍灵的喉头一滚,像是把一口火硬生生吞进了肚子。
「他不死,我死。」
许刍灵声音干哑:「够了吗?」
「够了,太够了。」
廖洪长身而起,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
「许魁首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着。」廖洪语气轻松道:「等山上的事结束以後,正冠县的百行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