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思抓了鸠摩什开课,又碰上老叶这种毫无保留的老师。老子这次要是还他妈的学不会,那真可以找个地方把自己撞死算了,还混什麽人道命途?」
动念同时,沈戎就地一滚,堪堪避让开四面来刀,同时抄起一把敌方掉落的长刃,拖刀旋身,缠身裹脑,撞出连声铿锵锐鸣。
抗过第一波围杀之後,沈戎勉强在夹缝之中抢出一丝腾挪余地,刺步向前,以肘为枪将身前之人顶飞出去,连带撞到後方的几名刀手。
右手长刃大开大合,当前开路。
左手短刀伺机而动,宛如毒蛇出洞,盯准对方的咽喉撕咬而上。
怒吼连连,血溅不断。
破皮、分筋、断肉、斩首。。四招命技在沈戎手中来回用出,每一分气数的使用都精准毫厘,没有丝毫的浪费。
翻倒的屍体一具挨着一具,不时将躲闪不及的刀手绊倒在地,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渐起混乱。沈戎杀意沸腾,势头悍勇,战场如炉,血肉为炭,将一身人道命技重新回炉淬链。
铛!
一记正面对刀,长刃脱手飞出,沈戎右手的虎口处呈现一片触目惊心的糜烂。
误以为沈戎已经油尽灯枯的刀手面露狂喜,可还没等他继续出手,眼前视线便猛地一黑。
沈戎压手扣住对方面门,发力往下一挫。只听「哢嚓』一声脆响,这名刀手的颈骨瞬间断裂,脑袋无力地往下耷拉,缓缓跪倒在雨地之中。
将剔骨刀交回右手,沈戎凶悍的目光横扫身前,一身气焰跋扈到了顶点,擡手拽起对方的头发,剔骨刀贴着咽喉横抹而过。
断首滚落在地,街面上弥漫的血水已经浓稠到了连雨水都化不开的地步。
仅存的天地堂刀手看着这宛如地狱的画面,纵然再不惧生死,持刀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丝颤抖群敌震慑,血战稍停。
沈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头生出一番感慨,如此烈度的厮杀连他都觉得疲惫无比,叶炳欢当初又是怎麽冲出去的?
「十两花红,一条人命。这个价在正南道五环不算低,但也说不上高。原本我没想这麽大动干戈,但你好像得罪的人还不少,就在刚刚都还有人不断往上加价,要为了买你的脑袋。」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中,一个轻柔的声音忽然从街灯照射不到的黑暗中传了出来。
沈戎冰冷的眼神掠过最後几名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天地堂刀手,凝视着那道缓缓走出的曼妙身影。嗒嗒哈。嗒。
高跟鞋敲打街面的声音格外清脆,女人穿着一袭黑色旗袍,勾勒出腰肢纤细、曲线玲珑的曼妙身段,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与颈间,柳叶眉斜挑,眼尾微微上翘,透着一股妖治的诱惑。
但沈戎的眼睛却盯着对方手中提着的一把带鞘长刀。
凄风冷雨,长腿蜂腰。屍山血海,女人带刀。
不管从什麽角度来看,用这种方式出场的,都不是什麽善茬。
而此刻沈戎手上的气数已经所剩无几,如果在这里丢了命,那就只能祈祷这场梦境还有重开的机会了。「洪图会天地堂,董央。」
女人走到离沈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道出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