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分红』,杜煜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情。
「震虏商号此前都是在赔本赚吆喝,跟霍院做的那一笔大单子,也被换成了人情,用来挪动洞天位置,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拿过一笔像样的分红出来。」
杜煜正色道:「不过您别着急,等把这批粮食送进正北道,我们就能见回头钱了。」
「我最近在毛道那边赚了点小钱,暂时解了燃眉之急,所以分红什麽的倒不着急。」沈戎说道:「不过老杜你这边得抓紧时间了,要不然等毛道收拾完毛夷以後,恐怕就不会再依靠咱们一家供货了,到时候生意可就难做了。」
沈戎现在虽然跟毛道关系不错,算是得到了他们的接纳,将自己看作是玄坛脉的一员。
但战时和战後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战後重建涉及方方面面,物资需求庞大,单是一家震虏商号根本无法垄断毛道的所有需求。
而且毛道内部那些蛰伏的老怪物,肯定也不会答应让一家人道商号卡住自己的脖子。就算有白守经帮忙说话,恐怕也不行。
杜煜闻言心头一凛,忙追问道:「沈爷,您的意思是,关外的战争快结束了?」
「嗯。」
沈戎并没有细说其中的隐秘,只是告诉杜煜,最迟在入冬之前,毛道和毛夷就会分出胜负。「对了,长春会那边最近有没有什麽动静?」
杜煜此前已经将自己算计渝青钱等人的计划告诉了沈戎,不然格物山墨客城也不会出手帮忙。「渝青钱和傅春风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
说到这件事,杜煜就忍不住笑道:「我专门派人把屍体送回了三环的聚宝城,就丢在他们两人的店铺门前。现在整个长春会都知道他俩家里死了人,但具体是出了什麽事情,我没有往外放出风声,暂时还无人知晓。商场如战场,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得人心惶惶,就这些流言蜚语,都够他们俩喝上一壶的了,暂时也没有心思再顾及对震虏商号的封锁。」
「不过」
杜煜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我不打算就这样让他们消停,准备再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让长春会再热闹热闹。」
沈戎好奇问道:「你打算怎麽办?」
「我以前在傅春风手下干过,很清楚他麾下的「洞天仓库』都在什麽位置。纵使傅春风早有提防,已经提前开始转移和隐藏了这批小洞天,但还是让我锁定了一处隐秘仓库。」
杜煜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找人伪装成「裕』字的人,去劫了这座仓库,把水搅得再浑一点。」这群商行的子弟怎麽也喜欢干别人横门的活儿?
沈戎心头诧异,不过杜煜这麽计划肯定有他的道理,因此也就没有多问,只是询问杜煜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杜煜笑着说道:「这点小事就不用劳烦沈爷您了,我已经联系上了一位熟人。」
听到这话,沈戎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桀骜淩厉、野性难驯的面孔,脱口而出:「谢凤朝?」「对,就是他。」
杜煜点头道:「自从咱们在四环分手之後,谢凤朝便一头紮进了正南道与西南道交界的群山间,据说得到了绿林会伐命山大当家「开天斧』林樵的赏识,资助他重新拉起了一队人马,当起了地疆马匪,专门砸那些价值连城的小洞天。」
「这位谢当家还真是百折不挠啊,准备在横门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啊。现在居然连黎土都看不上眼,转头进地疆去闯荡了。」
听闻故人东山再起,沈戎发自内心感觉高兴。
「不过」
沈戎皱着眉头:「就算有谢凤朝出面,以傅春风的城府心思,肯定还是能猜到你才是那个幕後主使。」「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却又说不出口。」
杜煜冷笑一声:「干活的是绿林会的人,现场所有的证据却指向渝青钱那边,傅春风就算心里清楚是我在下手,但「恒』字里的其他人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