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金斧脸色发苦,说道:「我现在就是一个闲赋在家,一无是处的老头,哪儿还有什麽资格去见什麽贵客?春风你这人重情重义,自然是不会嫌弃我的,但我这身老肉臭味要是熏到了贵客,耽误了你的大事,那可就不好了,所以我还是先走了吧。」
「丁老您就别谦虚了。」
傅春风淡淡一笑,目光看向丁金斧身後,「喏,人已经到了。」
丁金斧回头看向身後,就见一扇泛着幽光的裂隙门户正悬浮在离地三寸的位置,朝着左右缓缓打开。傅春风从榻上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热忱笑意,快步上前相迎。
「观海先生大驾光临,春风有失远迎,还望先生海涵。」
「傅东主太客气了。」
观海李缓步踏出门户,伸手与傅春风紧紧相握,目光则顺势看向了後方神情紧张的丁金斧。「这位是?」
「「恒』字掌柜,丁金斧。」
傅春风为观海李介绍道:「丁老可是长春会内资历最深、人脉最广的老前辈之一。上到商主,下到夥计,八个字头内欠他老人家人情的人不在少数。若是光论人缘,我这个东主恐怕还赶不上丁老的十分之傅春风说罢,侧身看向丁金斧:「丁老,这位是观海李先生。」
人夷?!
姓名颠倒的称呼落入耳中,让本就惴惴不安的丁金斧霎时汗毛直立,顾不得本尊就在眼前,一脸骇然的盯着傅春风。
观海李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玩味一笑:「怎麽,丁老这是对我们有些偏见吗?」
「绝无此意。」
丁金斧悚然一惊,连忙摆手道:「我只是有些惊讶,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傅春风接话道:「钱财如流水,重在一个「活』字,人才也是如此。这可是丁老您的名言啊,怎麽现在到了您自己的身上,反倒就看不透、想不明了呢?」
丁金斧额头汗如雨下:「是我老糊涂了。」
「您老可糊涂不得啊。」
傅春风笑道:「观海李先生一直有心想要多结交一些长春会内的年轻俊才,丁老您人脉广播,要是愿意从中牵线搭桥,能帮观海李先生完成了这个心愿,日後自然少不了丁老您的好处。」
丁金斧低眉垂首,不敢去看傅春风那双装满刺人精光的眼睛。
「我。。。我知道了。」
「那就有劳丁老多费心了。」
观海李大笑两声,随後便在傅春风的邀请下入座,将丁金斧晾在一旁,不再理会。
「先生,「裕』字的东主渝青钱一会也会过来。」
傅春风笑道:「此人精明强悍,手段过人,先生要是能把这名猛将收入麾下,那小半个「裕』字就算落进先生的掌控之中了。」
「傅东主你真是总能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看来邀请你加入术济会,才是我这两年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观海李感叹一声,随後拿出一个精致木盒递给了傅春风。
「我们术济会向来赏罚分明,从不亏待有功之人。这枚术济徽章,还请傅东主收下。」
傅春风将盒子打开,只见内里红绒衬底之上,静静躺着一条由银命钱熔铸打造而成的项链。项链的吊坠上刻着一个特殊的图案,看上去像是一颗竖瞳眼眸嵌在三角之中。
术济会成员分为庶民、精英、长老三个层级,这一点傅春风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