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风惊讶问道:「这是怎麽回事?」
「傅兄你也知道,咱们这些东主看似风光,实则上有商主要孝敬,下有掌柜要照顾,很多时候做事完全由不得自己。」
渝青钱叹了口气道:「我这几年为了「裕』字的发展,跟不少人结了仇怨,日夜提心吊胆,生怕什麽时候就会遭人暗算。说句实话,我其实是有心跟他们化干戈为玉帛的,只可惜他们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这次如果傅兄你能帮我把他们找出来,那小弟感激不尽。」
话说到此,渝青钱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可以出力帮你傅春风解决杜煜,但你也得帮我把其他的仇家给挖出来。
不过渝青钱到底是真的想藉此机会解决仇家,还是想弄清楚傅春风到底是怎麽找到的震虏商号,反过来确保自己「青城商号』的安全,这恐怕就只有渝青钱自己知道了。
「居然还有人敢跟青钱老弟你作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有什麽不敢的,咱们长春会虽然说是「三山九会』之一,可实际上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一群会移动的钱袋子而已。若是真有人想杀我,怕是随便派一个五位毛道来就能要了我的命。」
渝青钱苦笑连连,随後竞略带几分哀求道:「怎麽样,傅兄,能不能帮小弟解决这点卧榻之患,让我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傅春风没有着急吭声,而是缓缓擡手伸了个懒腰,将电话那端的渝青钱给晾了片刻,这才慢慢开口。「行,既然老弟你都开了口了,那这个忙愚兄肯定得帮。」
傅春风主动提议道:「这样吧,你现在来春风商号一趟,我们当面详谈,如何?」
「一言为定。」渝青钱朗声大笑道:「那就劳烦傅兄你派人来接我一趟了。」
「不用这麽麻烦,我把位置给你,你直接过来吧。」
傅春风张口便将春风商号在地疆之中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对方。
电话机那头瞬间陷入漫长的沉默,许久之後,方才传来渝青钱一声沉重长叹,语气中满是叹服:「傅兄这份气量胸襟,小弟拍马难及,佩服。」
「如今黎土暗流涌动,大乱将至,再执着於内斗,已然毫无意义。往後的日子里,如何能安稳地生存下去,才是我们需要面临的最关键的问题。」
傅春风语气诚恳道:「在长春会八个字头,三十二位东主当中,我最欣赏的就是你,如果你我二人能够敞开心扉,托付性命,共克时艰,那还有什麽秘密是不能同分共享?又有什麽难关是无法携手共度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青钱受教。」
「那我就在春风商号里,恭迎贤弟大驾了。」
话音落下,傅春风挂断电话。
他垂着眼眸,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任你渝青钱狡诈如狐,还是得一头紮进我的兽笼当中来。
而一旁的丁金斧早已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见傅春风神色稍缓,终於壮着胆子凑了上来。「春风,你吩咐我办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丁金斧此刻的神态极其卑微,心头更是惶恐难言。
但这也没有办法,他是被傅春风强行胁迫来此,如果再端着架子倚老卖老,那恐怕真就要埋骨此地了。傅春风闻言,擡起头打量着丁金斧,面色忽然一正:「丁老您何出此言?我之前就说过了,春风商号就是您的家,出入自己门庭,还需要跟谁打招呼?
「说的对,说的对。」丁金斧连连点头,随後小心翼翼道:「那我就告辞了?」
「不忙。」
傅春风摆手打断他脱身的幻想,「稍後我有一位贵客登门,正好引荐给丁老您认识,等见过之後再走也不迟。」
「这。这就不必了吧?」
丁金斧脸色发苦,说道:「我现在就是一个闲赋在家,一无是处的老头,哪儿还有什麽资格去见什麽贵客?春风你这人重情重义,自然是不会嫌弃我的,但我这身老肉臭味要是熏到了贵客,耽误了你的大事,那可就不好了,所以我还是先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