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赫里蟠拉到自己身後,上前一步,直面前方的数十双如虎似狼的恶眼。
「囚牛大爷,用得着搞这麽大的阵仗吗?」
「我原本也不想这样,可我後来想明白了,反正我受伤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那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摆出来。反正今天之後,我伤势尽愈,谁还敢在背後说我的闲话?」
赫里囚牛笑道:「董老弟,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我还能有什麽意见?不过」
沈戎擡手指向头顶天空,「举头三尺有神灵,我上面也是有人看着的。」
「放心,我可没那麽大的胆子,敢去招惹堂堂道统正教,那跟自找死路有什麽区别?」
赫里囚牛朗声一笑,随即擡起右手轻轻一摇。
後方的赫里嘲风见状,当即迈步跃众而出,在距离沈戎十米开外站定,从命器当中拿出一个半米见方的铁箱,放在地上。
「请。」
赫里嘲风拉开箱盖,一片耀眼的金光顿时倾泻而出,刺破漆黑夜色,晃得人睁不开眼。
价值五万两气数的命钱就摆在面前,赫里蟠虽然对此没有半点贪念,但还是本能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止是他,赫里囚牛身後的一众手下同样心神震颤,呼吸陡然间变得异常粗重。
在他们当中,除了赫里应龙一家的几个儿子以外,其他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麽多的钱。
赫里囚牛擡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董兄弟,不上来验一验真假?」
沈戎笑着反问:「还有这个必要吗?」
「确实是没有。」
赫里囚牛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至於剩下的三个寿京名额,我也都安排好了,只要人到,立刻就能生效。」
话音出口的同时,赫里嘲风拿出三份类似小型摺子的证件,放在了箱中的命钱堆上。
「董兄弟,我答应你的条件都已经做到了,现在到你了。」
赫里囚牛目光凝视着沈戎,「我要的人呢?」
「马上就到。」
沈戎这句话刚刚落地,左手方向的阴影之中骤然响起一阵缓慢而清脆的鼓掌声。
仿佛是在故意应和他的这句话一般。
「好,真是好得很啊。赫里囚牛,父亲辛辛苦苦养育了你这麽多年,你居然在他老人家去寿京述职复命的紧要关头,在这里跟神道命途的人勾勾搭搭。」
一道雄浑魁梧的身影自黑暗深处缓步踏出,周身裹挟着一股炽热戾气,正是赫里睚眦。
「二爷?!」
「他怎麽会来这里?难道事情漏了?!」
赫里睚眦的登场,顿时搅乱了场中人心。
一众押注赫里囚牛的鳞道命途当即阵脚大乱,惊呼声此起彼伏。
「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