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姜军帅。。。」
当前领路的卓铜殿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後方之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再继续往北走十里,就是【山海疆场】的隐匿位置了。」
胡虞宗和姜伯言闻言对视了一眼,从出发开始,他们已经跟着卓铜殿在地疆内晃荡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此刻总算是抵达目的地了。
胡虞宗眼底泛起幽光,一头隶属於探堂」的胡家仙脱体飞出,踏空而行,悬停在离地十丈的半空中,眺望着远处那片不应该出现在地疆之中的磅礴雾气。
「这是什麽情况?」
胡虞宗眉头微皱,以他的见识和实力,自然能看出这片雾气的古怪之处,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不存在於南毛之中的部族血脉,膜族蜃雾脉。
在他所掌握的情报当中,这个部族应该在关外,是北毛八族二十四脉」之一,怎麽可能出现在这里?给南毛打起了掩护?
「回胡少的话,我们卓氏找到这里的时候,这座雾阵就已经存在了,具体从何而来,我们也不知道。」
卓铜殿一张老脸上同样满是疑惑和不解,「这雾气邪性的很,即便是介道命途进入其中,也会彻底迷失方向,如果不是我们提前知道【山海疆场】的大概方位,顺藤摸瓜,恐怕也找不到这座洞天。」
「你当真不知道?」
胡虞宗充满审视的锐利目光,宛如尖针般径直插进了卓铜殿的眸底。
「胡少明察,小老儿真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啊。」
卓铜殿低下头避开胡虞宗的目光,佝偻着肩背,连连拱手:「而且我亲自进去过,这片雾气除了能混淆方向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危险。」
胡虞宗一言不发,目光始终凝视着对方,片刻之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姜伯言。
「姜军帅,这事儿你怎麽看?」
相较於胡虞宗的谨慎和小心,姜伯言此刻却显得干分平静。
「这个情况我曾听地公王殿下提起过,殿下说南毛在培养图腾脉主上已经找到了一些眉目,成功将被北毛带到关外的蜃族血脉给找了回来。」
胡虞宗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南毛方面已经掌握了炮制图腾脉主的办法?」
姜伯言摇头道:「严格来说并不是,他们只是学会了如何从现有的图腾脉主的体内去寻找那些遗失的血脉。」
「什麽意思?」
「白泽识百兽,所有的图腾脉主都起源於白泽脉,而白泽脉所有的底蕴都在昔日那头白泽」身上。当年南毛突袭【山海疆场】,派遣重兵围攻白泽脉,意图一举拿下这把能够打开毛道血脉奥秘的关键钥匙。。。」
姜伯言话音一顿,说道:「这段历史,你应该比我还要更加清楚。」
毛道和地道两家毗邻而居,在南毛还未侵入黎土之前,他们两家就已经真刀真枪干了很多年。
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内五家」,还是那些没资格坐进【虚空法界】祖先庙的小家族,都在北毛的手上吃过不少亏。
因此姜伯言不需要说太多,只用给对方提个醒就可以了。
特别是对胡虞宗这种聪明人。
也正如他所料想的那般,胡虞宗眸光一阵闪动,已经自己猜到了原因所在:「当年白泽脉为了不让自己的图腾脉主落入南毛的手中,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撤离之前悍然杀死了白泽兽。而那些投降南毛的图腾脉主为了自保,也为了发泄被白泽兽压制的怨恨,一拥而上分食了对方的屍体。所以唇族的血脉就散落在了各族的图腾脉主体内。。。」
姜伯言不置可否,只是蓦然感叹了一句:「如果再给南毛一点时间,那他们或许就能重现昔日北毛的辉煌,百族万兽,镇压北国。」
「镇压北国?」
胡虞宗轻笑了一声,忽然问道:「姜军帅既然事先知道了这些消息,为什麽不告知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