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有这种柔情一面。
『我若算是侠客,那麽姜小子,就是既有雷霆手段,亦有菩萨心肠的真正豪杰了!』
高贤由小见大,算是看到了姜景年的另一面,『若是他不再精於武道,而是选择逐鹿天下,未必不能成为一代霸主。』
段德顺对此,倒是没有什麽震惊,只觉得有些莫名的欣慰。
他很清楚。
姜景年在踏足武道之前,就是一个早出晚归,老实巴交的黄包车夫。
如今身份地位大变。
不复当年穷苦潦倒。
那份初心却依然未改。
『我实力虽远没到横压当世的地步。』
『救不了所有人,也救不了太多人。』
姜景年嗅着这狭窄砖瓦房的潮湿味道,想起了当初在五叔家的杂物间,那奋力拉车的自己,『但是能够庇护的,我都可以伸出援手。』
。。。。。。
。。。。。。
西江路129号。
一处小型的合院。
黄昏。
秋雨过後,庭院微凉。
大厅之中,只亮着几盏壁灯,白色的丝绒窗帘沉沉垂落,将外界的昏暗光线挡住。
空气之中。
弥漫着茶水和雪茄的交织气味。
瞿川衡的手指微微抖了抖,将雪茄的菸灰弹进菸灰缸,然後将黄花梨木桌上的几份合同,推给了坐在对面的中年女子,「姑姑,此事。。。。。。恕我做不了主。」
这兴明银行股份的事情。
到了如今,已经和李家掰扯许久。
奈何李家虽是大户,但自从有了洋人深度介入,情况立马发生反转。
再加上兴明银行的东家,钱家的默许。
即使是当家作主的父亲。
都不好明着得罪李家了。
瞿家如今没落的厉害,空有世家名头,却早无世家规模和实力了。
别说这庶出的五房了,就连他们当家的二房,一样把原本掌握的利益,或送或贱卖给了其他世家望族,以此来维系瞿家的表面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