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沉默片刻,总觉得钱师妹另有所指,然而还是郑重地开口:「师妹,你兄长钱山越的事情,我饶过他一次,没办法饶他第二次。别说他了,哪怕是你的父亲,亦是如此。」
钱山越前日被他所杀。
虽然不知道钱宁宁是否知晓这事,姜景年还是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师兄,我能理解你的,我也从不反对你的。虽说我们相交不算久,但是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挚友,我的顶头上司,我的大老板。」
「为了你,哪怕是疼我的叔叔婶婶,我也一样闹翻了。」
钱宁宁听完这件事,全程都很平静,只是沏茶的手略微抖了几下,随後又露出几分悲伤的表情,「。。。。可是师兄,你这麽一来,这天下之大,我是真的没有归途了。」
「我钱宁宁。。。。。没有家了。」
说到後边,钱宁宁那圆润的眼眶里,瞬间一红,泪水滑落脸颊。
姜景年没杀钱山越,一切都有缓和余地。
毕竟钱家虽是世家望族。
但是对於山云这样的武道大宗,还是非常给面子的。
只是这种给面子。
必须要建立在姜景年愿意低头,愿意赔罪,愿意出让利益的情况下。
钱家人和磐山武馆的人。
也从未想过真的打杀姜景年,最多就是擒住之後,让其低头赔罪。
哪料到。。。
这姜景年如此刚烈。
一言不合就杀人。
他们钱家,以及山楚州的磐山武馆,都不是城南商会那种小门小户。
而是实打实的州域级势力!
所以钱家、磐山武馆,在如今得知消息後,必然会有所行动的。
而钱宁宁这样身份尴尬的人。
立马就成了钱家的败类玩意。
「师妹,未做之事,我姜景年从不随意夸下海口。只是,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若我以後足够强了,师妹或可以另外一种形势,入主钱家。就算事不可为,我也愿为你打造一个类似钱家的势力。」
姜景年沉默了片刻,缓步走了过去,轻轻拭去钱宁宁脸上的泪水。
「师兄。。。
」
感受着对方手指上传来的余温,钱宁宁声音低低的,又叹了口气:「我只希望师兄以後若是和我父亲对上,废了他的武功,留他一命便可。至於我的叔婶,我会劝说他们不要介入这些事情。」
姜景年目光一怔,然後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