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大人中午好啊。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的?你居然会主动给我这种正在行政休假的小警员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後斯特林的声音传来,显然有几天没睡好了:「你那个行政休假,过的还舒服吗?」
里昂的眉头挑了挑。
不像是兴师问罪,听语气倒是像憋着闷气又想找个人撒火。
他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靠在厨房台面上。
「舒服得很,花生酱吐司配速溶咖啡,一天睡十个小时,都快忘了警徽长什麽样了。
「」
「挺好。」斯特林说,「那你现在给我醒过来。」
「出什麽事了?」
「流浪汉。」
斯特林轻轻吐了一口气,「你知道现在西区有多少人睡在街上吗?今天光统计到的数字就比上周翻了两倍。」
「我知道。」
里昂用肩膀夹着手机,重新拿起餐刀继续抹花生酱。
「从上周开始,第四大道和第六街沿线的流浪汉已经多到能把人行道堵死的程度了。」
「南区那边的帐篷群也在往这边挪,这几天我甚至看到有流浪汉跑到米其林餐厅旁边碰瓷路人。」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方便做些什麽。」
「嗯哼。我甚至应该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了。」
斯特林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显得有些疲惫,「雷诺兹那个混蛋。」
「以及你的好同事芬奇总局长。」里昂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刀。
「我这几天干了不少蠢事。」
斯特林的声音里带了丝自嘲,「我让巡警在第四大道设卡假装管道泄漏把人往偏僻方向赶,掏警局的小金库让教堂在停车场发吃的,我还打热线电话要求恢复垃圾清运。
「结果呢?」
「卫生署不管,流浪汉拿到食物在停车场吃完就又回到了主干道,至於那帮巡」
斯特林停顿了一秒,「今天早上有个热心市民投诉我们设的路障挡到了他上班,搞得他要绕两个街口。」
里昂把剩下的吐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所以你现在找我,是因为你那套政治警察的手段都试过了,然後发现搞不定?」
「你在幸灾乐祸吗?」
「我在帮你做总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斯特林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多了点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