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都给我滚上车。」
黑人大块头埃尔顿第一个爬上去,他那个砸墙的身板塞进后座之後,整个人只能侧着坐,右肩顶着车窗,膝盖顶在副驾驶靠背上。
紧接着帆布工装科尔钻进来,两个人中间还留了一条大概四十厘米的空隙。
路易先把毛线帽摘下来捏在手里,然後上半身探进车里,一条腿跨上来,他又站在车门外犹豫了几秒,然後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塞进了后座中间。
左边肩膀顶着帆布工装科尔的肋骨,右边肩膀卡在黑人大块头埃尔顿身上,膝盖磕在前座中间的扶手箱上,整个人保持着一个好像刚刚被什麽人打过一拳的姿势。
他还没坐稳,脑袋就磕了一下车顶。
「头低点。」里昂说。
「我在低了。」
「再低。」
毛线帽路易把腰往下坍了半寸,终於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那一瞬间,整辆车轻轻晃了一下,右後轮的悬挂嘎吱了一声。
里昂从後视镜里看了一眼後排。
「好了没?」
「好了。
"
「真好了?」
「操,别问了,我动不了。」
里昂发动引擎。
探险者从路边滑出去的时候,车厢里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肉体相撞声。
「不要肘击我——!」
「Man!那是你的肘子!」
「不是,我的肘子在这里,那个是埃尔顿的膝盖。」
「别动,都别动,谁动谁死!」
「我的腿麻了。」帆布工装科尔说。
说完他把膝盖往上顶了半寸,里昂感觉到自己的椅背又往前陷了一点。
「你能不能别顶我的椅子。」里昂说。
「对不起,我在找地方放膝盖。」
「你的膝盖又放不到车顶上,别找了。」
里昂深呼吸,从口罩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算了,正事要紧。
他把方向盘往左打满,探险者拐上第四大道,朝着大T理发店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