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什麽活?」
「一会儿再说。」
里昂点了下头。
旁边那个穿防寒夹克的抬起头,看着里昂。
「汤是你的钱买的?」
「对。」
「这汤肉放得真多。」
他把碗捧高了一点,像是要证明自己不是白喝。
「昨晚上登记的时候我登记的是第一类,那个拿刀的,他让我今天来喝汤。」
里昂没接话,而是看着他的脸。
这人是标准的体力劳动者骨架,肩膀宽但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而是从二十岁起就扛水泥扛出来的宽。
「你昨天登记的是建筑工?」
「对对对。」
「具体干什麽?」
「框架,水泥混料,砌墙,什麽都干过。」
「能搅多久?」
「你让我搅多久都行。我之前在红木城那个商业中心工地,一天搅过十二个小时。」
「那个工地为什麽停了。」
「银行不给钱了。承包商跑了,工头最後一天都没来,我们等到中午才知道项目死了。」
里昂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和登记簿上刚才扫过的名字对上了。
贾维斯,防寒夹克,前建筑工,能搅水泥。
「你呢?」他看向黑人大块头。
「我砸墙的,也糊墙。」
「叫什麽。」
「埃尔顿。」
他把最後一块烙饼塞进嘴,站起来的时候两个膝盖先後发出一声脆响,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蹲久了腿麻了的样子。
「全能?」
「全能。拆墙、打龙骨、上石膏板、抹灰、漆墙,我从十七岁就在干这个。」
里昂看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什麽撒谎的痕迹。
「有人找过你干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