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过你干活吗?」
「我最近有去街角搬冰箱,搬了三天就不去了。
「为什麽。」
「搬一个五十美分,搬了三天没吃过一顿热的,然後听人说这边有羊汤————」
他话没说完,餐车方向又走过来两个人。
雷走在最前面,後面跟着两个手里还端着碗的男的,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帆布工装,袖口磨得发白,另一个戴着一顶脏兮兮的毛线帽,两只手端着碗,走几步就低头喝一口,被雷催得差点绊在石子上。
「老板,还有两个,都是登记过的。」
雷说完就转身了,把这两个人留在原地。
穿帆布工装的那个先开口:「我叫科尔。他说你是老板。」
「你是干什麽的。」
「以前在建筑公司干活,大部分时候是做内装拆改。就是拆旧墙、装新墙、搞隔断,算是拆卸工。」
「干了多久。」
「十二年,後来公司裁员,我说我还能干,他说他知道,但关他屁事,还是把我裁了。」
戴毛线帽的最後一个说话,他先看着自己的碗,把最後一口汤喝乾净。
「我叫路易。以前是干泥瓦工的,砌砖、抹水泥、做地面,都会。」
「你是怎麽变成流浪汉的?」
路易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他把头偏了偏,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最後他说:「我上个月还在给别人刷墙,後来我的房东说房子不租我了,我就没地方住了,也没有积蓄找新房子」
「然後我没地方住的事情很快就被人知道了,刷墙的活也没了。」
黑人大块头埃尔顿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声音闷闷的:「他之前跟我住一个帐篷,我俩认识。」
「那行。」
里昂把两只手都收进冲锋衣口袋,往後退了半步,让四个人的脸都能看到。
「你们四个,听好。」
「叫我RayFong就行,我在第十二街拿了一栋楼,要改造成流浪汉互助站,从这开车大概十分钟。」
「现在还是空的,需要装修。」
「具体点说,就是要砸几面墙,重新打隔断,改几间住人的宿舍,还有一楼的地面可能要重做。」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四个人的脸。
「包吃,包住,一天一百美元。」
四个人全愣住了。
碗不响了,脚不挪了,连呼吸好像都轻了。
防寒夹克贾维斯先反应过来,但他的第一反应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