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大概一万多吧。
克里斯多福以为听错了。
他把脸从窗户外转回来,看着周主任,嘴上没说话,眼角的肌肉却动了两下。
「不是手术一万多,是整个过程,除去复建,全部下来一万多。」周主任补充道。
克里斯多福用手指摸了一下发际。
「那————报销比例呢。」
周主任没太理解这句话。
「报销比例那个看你用什麽药,手术和住院是全纳在医保里的。」
「我们国家医保是全普适性的。」
克里斯多福又沉默了。
「我说详细一点吧。」
周主任把病历夹放回膝盖边上,又把两条腿摆得松快了些。
「如果是国内的普通人,这种伤从手术到住院到出院,医保全包的话个人分担的部分很少。」
「後续如果取钢板,也是国家买单。」
「如果有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通过慢病管理也是直报的。」
「当然有一些进口耗材不在目录里,那个要自费。」
克里斯多福点了点头。
「我腿上这道口子,在美国,如果叫救护车、挂急诊、缝血管、住院三天,最後的帐单大概在十万到二十万美元之间。」
周主任把病历夹子合上。
「教授。」
「嗯。」
「这边把您的腿从走不了治到能走,如果收费的话,对於你这种外国人也就三到五万,不会更多了。」
克里斯多福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腿,纱布刚刚换过,绑得比托马斯绑得更规整,胶带贴得整整齐齐,没有一处翘边。
「你们把医疗当什麽。」
「不是生意。」周主任说。
「医保是国家在运营的,每年都在往里面贴钱。」
「药价也会去跟药企谈判,集中采购,量大压价,虽然有些药的价格还是打不下来,但整体的运行逻辑是在想怎麽让更多人看得起病,不是怎麽让保险公司赚钱。」
「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