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立着一块用英法双语写的警示牌「限制区域,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但门已经提前打开了,一辆机场地勤的黄色引导车停在门边,车顶的橙色警示灯在转。
引导车驾驶员侧靠在车门边,手里的对讲机指示灯在闪。
他远远看到挂着东方国旗的两辆别克,把手里的平板电脑夹在腋下,做了一个标准的通过手势,手掌张开,掌心向前,然後往前一挥。
红旗过门。
司机没减速就把车拐进了机场围栏内的区域。
外面的民用雷达塔还在远处旋转,但这里已经是航空物流作业区,地面上画满了黄色和白色的引导线。
车窗外面的景物从市区的路灯换成了铁丝网围墙,接着又换成了宽阔的跑道边缘。
没有经过民用航站楼的引桥,没有值机大厅,没有行李转盘,没有安检排队。
车队绕过了一排联邦快递和DHL的货运仓库,最後驶入了一片被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的水泥停机坪。
飞机已经停在那里了。
一架波音747—400,後掠翼,四台发动机,翼尖在凌晨的夜色里延伸到近乎看不清的边缘。
机身涂装是标准的白色底加蓝色横条,垂直尾翼上漆着一面红色的国旗。
从地面看,这就是一架普通的波音747民航客机。
地面电源车已经接在了机腹下面,排气管冒着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舷梯已经放下,一个小型登机梯对准了机舱主舱门。
任何一架在温哥华经停的国际航班看起来都和它一模一样。
停在这架飞机正下方的後舱货舱口,一名机组成员正在将一批物资运进货舱。
十几个箱子码在托盘上,箱子外面贴着白色标签,标签上印着「外交邮袋」字样。
挂国旗的外交邮袋。
加拿大海关无权打开,甚至在完成登机的全程中,加方全程都远在机场指挥塔和其他跑道边上,从来都没有接近过这里。
车停稳之後,先下车的是刘铮。
「到了。」
他拉开车门,往旁边让了一步,用身体挡住可能存在的观察角度,等小孙扶着克里斯多福从车里出来。
克里斯多福把右手撑在车座边缘,借着小孙托他後背的力量,慢慢从车座上站起来,左脚踩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疼得他微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站稳了,然後向舷梯的方向挪过去。
舷梯底部的防滑踏板上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的是深蓝色的连体工装,工装左胸口绣着东方空军的徽章,中间一颗星,两侧是金色的麦穗。
看到克里斯多福被扶着拖着左腿过来,他的视线在克里斯多福的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迎上来了两步,看向了刘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