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本旧一点的放在里昂面前,又把新的搁在旁边。
「两本书都是合订版,这本中文版的是从组织上其他党员那边选的一本翻过很多次的旧书,给你。」
里昂擡起头。
「给我的?」
「对。」老周把书递过去。
「你在这里是孤独的,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你的人在这里,你的心在家里,但是身边不是时刻都有家人的,没有人能在你迷茫的时候跟你聊聊,没有人能提醒你最初是为了什麽开始的。」
他顿了顿,把手按在那本旧书的封面上。
「不管是过程中不可预知的变故,还是你发展的社区遇到困难,或者乾脆就是你什麽时候觉得累了、看不清路了,就翻翻这本书。」
「看看当年在那麽艰苦的条件下是怎麽分析问题的,怎麽保持信念的。」
「伟人的话永远是同志间最好的指导与庇护,他在很久以前就预见了许许多多的问题。」
「带上他,让他和你一起往前走。」
里昂拿起那本旧书,他摸了一下牛皮纸,又翻了翻内页,里面某些地方用红笔做了注释,字已经褪色了。
他把书放下来,擡起头看向老周。
老周把那本英文版也推给了里昂。
「另一本是新的,是你原本打算给那个牧师的。」
里昂接过来,和刚才那本中文版叠在一起,有些分量。
「谢谢。」
「不用谢组织。」
老周停了片刻,然後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老周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他坐直了身体,两手从膝盖上擡起来放在了桌沿上。
「党内同志在隐蔽战线上的纪律问题。」
「你今後在潜伏工作中,不管遇到多难的局面,都要记住一条,共产党隐蔽战线不搞暗杀,不搞色诱,不搞金钱收买。」
「这些手段,有些国家的特务机构会用,但我们不用。」
「因为你不能用邪恶的手段去追求正义的目标。手段一旦脏了,目标就会跟着腐烂。」
老周停顿了一下。
「组织上很早就看清了这一点。」
「如果我们允许暗杀,等於给队伍开了口子,队伍里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它当成常规手段。」
「如果下周需要色诱某个目标以达到更好效果,那女或者男同志就要变成工具,这是彻彻底底的物化,而我们是反对一切物化人的制度的。」
「而且假如物化人都可以了,那下下周是不是也可以让同志去卖毒品换取工作上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