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带火铳队上马,衔尾追杀。一个不留。“
“得令!“
柳成林翻身上马,一挥手,侧门轰然洞开。
三百骑守夜营黑甲骑兵如铁流倾泻,人人斜挎燧发枪,马腹旁悬着马刀,顺着乱石滩两翼包抄而上。
瓦剌百户回头一望,魂飞魄散。
他拼命抽打坐骑,可黄膘马在融雪泥泞里蹄铁打滑,越奔越慢。
“第一队——放!“
柳成林纵马疾驰,手中令旗一落。
左翼百骑同时举铳,马背上枪声轰鸣,铅弹如暴雨般泼向瓦剌后队。
三十余骑连人带马栽倒,泥水里绽开朵朵血花。
“第二队——放!“
右翼百骑斜刺里杀出,第二轮齐射覆盖中路。
瓦剌百户身旁的亲卫如麦垛般倾倒,他嘶声惨叫,套马索早已脱手。
“第三队——随我冲阵!“
柳成林军刀出鞘,纵马突入残阵。
马刀翻飞,寒光过处,头颅滚落。
那瓦剌百户未及举刀,便被一刀劈翻,尸身栽进泥沟。
不过半炷香,乱石滩东侧再无一骑站立。
柳成林勒马收刀,亲兵将那百户首级割下,血淋淋悬于马颈。
余者百余颗头颅,皆用套马索串成一串,拖在泥水里,顺着长城边墙一字排开。
“挂起来。“
秦烈立于垛口,声音冷硬。
柳成林亲自动手,将那串头颅高悬于旗杆之下,白石灰一撒,腥风卷着白雾,在朔风里猎猎招摇。
关墙下,原本被驱赶的数十名朵颜散户瘫软在地,仰头望着那面漆黑“秦“字大旗,又望望旗杆下晃荡的人头,浑身战栗。
乱石滩上,再没有一个活着的瓦剌骑士,只有几十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泥水里惊恐地咴咴乱叫,还有那些还没咽气的鞑子,在血泊里绝望地抽搐。
风吹过,将城墙下的硝烟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