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将城墙下的硝烟吹散。
躲在外壕里的两万多漠南难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眼里如同天神一般的瓦剌铁骑,在这个黑甲军阵面前,竟然连三十息都没撑过去,便化作了一地头颅。
“扑通。”
不知道是哪个老鞑子先跪了下去,紧接着,两万多人如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朝着长城垛口上的那面“秦”字大旗跪了下去。
额头贴在冰冷的泥水里,再无一人敢发出半点杂音。
秦烈站在长城最高处,扶着城砖,冷眼看着这片由守夜营一手打出来的修罗场。
“侯爷。”
沈文度走到了他身后,笑道:“侯爷,咱们这三段击的威力,比半年前,又利了三分。鲁铁石造出来的那些线膛,果真是杀人的利器。”
秦烈轻轻点头,继续朝下面吩咐道:“柳成林。”
“末将在!”
“把那些死鞑子的脑袋全剁下来,用白石灰硝了,顺着长城边墙一字排开挂起来。”
秦烈指着乱石滩上的尸首,冷冷道:
“让也先知道,他想清场,本侯陪他清。这长城以南,只要有本侯在一天,他的人,进来一个,死一个。”
“得令!”
柳成林狞笑一声,拎着军刀便带人冲下了城墙。
城墙根下,被推翻在地的文官王正德此时才战战兢兢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无头尸首,又看看城墙上那面猎猎作响的漆黑“秦”字大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大明的天下,在这西北的边墙上,已经裂开了一道天大的口子。
而那个站在长城极顶的男人,根本不在乎这口子有多大。
秦烈收回目光,反手将通条插进后背的皮囊里,大步流星地朝着马道下走去。
“陈勋,四海票号在张家口的存粮,今夜之前,本侯要看到数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