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战壕,彻底成了修罗场。
瓦剌步卒如疯狗般涌入!
火铳的轰鸣声渐渐稀疏,硝烟太浓,连人影都瞧不真切。
“来不及装填了!”
刘老憨手里的火铳刚放完一枪,两名瓦剌兵端着短矛已经冲到了身前五步。
再装药包、通条捅实,根本不够时辰。
刘老憨眼珠子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枪托,歇斯底里地咆哮:“上刺刀!跟老子顶上去!”
“咔哒!”
战壕里,成百上千声精钢碰撞声连成一片。
雪白的三棱刺刀卡入铳口槽,锁死,在破晓的惨白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杀!”
刘老憨带头跃出死人堆砌的掩体。
他身子前倾,两手死死端着火铳,长枪作短矛用,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黑熊,直扑迎面而来的两名敌兵。
柱子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老乡的血还在他脸上挂着,发粘。
见刘老憨冲了出去,他脚下一用劲,大吼了一声,也跟着扑了出去!
前方,一个年轻的瓦剌兵正手持弯刀,踩着泥水冲过来。
那人瞧见柱子是个稚嫩面孔,狞笑一声,扬刀便砍。
“啊——!”
柱子闭着眼,使出全身的力气,端着长铳狠狠向前一递。
长枪如电。
精钢打制的三棱刺刀,带着守夜营特有的森然血槽,狠狠地扎入了迎面扑来的瓦剌兵小腹。
刺刀入肉。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柱子握着枪身的双手,清晰地感受到了铳尖传来的古怪触感。
先是阻力。
那是瓦剌步卒身上双层熟牛皮甲的韧性抵抗、坚硬,刺刀尖锐的锋芒在皮甲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紧接着,是力道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