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功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那些新政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粮食化作灰烬,眼里流出了血泪。
“跟他们拼了!”
他红着眼,带着十几个亲随想要冲过去。
可一名鞑子游骑一马交错,弯刀借着战马的冲力横抹过去。
“噗嗤。”
马德功的身子还坐在马背上,脑袋已经飞了出去。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最后一刻看到的,满是绝望的熊熊大火。
短短两柱香的功夫,两百鞑靼轻骑调转马头,朝着西边的荒原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熊熊燃烧的车架和两百多具明军的尸首。
半个时辰后。
“哒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从南边传来。
黑蛋儿趴在马背上,手中提着连发弩,带着五十名夜枭营的军汉疯狂赶来。
他们的战马浑身是汗,鼻孔里喷出白色的热浪。
“我们来晚了!”
一名老兵勒住马,看着满谷的黑烟和满地的残尸,痛苦地一拳砸在树干上。
黑蛋儿翻下马,快步走到一辆还在燃烧的粮车前。
他伸出那只残缺了三根手指的左手,抓起一把被烧焦的高粱米,手心被烫得滋滋作响,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蹄印还新。往西边去了,超不过五里!”
黑蛋儿咬牙切齿。
“追不追?”老兵问。
“追!夜枭营没有放过活口的理!”
五十骑夜枭营将士再度翻身上马,顺着蹄印衔尾杀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在红石沟的拐角处,终于追上了这队鞑靼轻骑的尾巴。
“铮!铮!铮!”
黑蛋儿单手控弩,连发毒箭暴射而出。
三名走在最后的鞑子登时落马,脸色发黑,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