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把混着砂石的泥浆倒进去!”
鄂尔浑河畔,一座座简易的水泥房轮廓开始拔地而起。
李石头穿着厚厚的羊皮袄,冻得直哆嗦,手里拿着一柄铁锹,正在拼命往木板模具里填着灰色的糊状物。
“张大叔,这泥巴稀糊糊的,真能挡住胡人的马?”
李石头一边干活,一边吸溜着鼻涕。
老张在旁边用木槌砸着木板,骂道:
“你懂个屁!这是大帅在宣府弄出来的好东西,叫水泥。等过个两天,这玩意儿干了,比山上的花岗岩还要硬!刀砍上去就是一个白印子。
有了这城堡,冬天胡人要是敢来偷袭,咱们躲在城里放铳,来多少死多少。”
“阿嚏!”
李石头狠狠打了个喷嚏,用袖子擦了擦脸。
草原的第一场大雪,在他们建城的时候落了下来。
那是真正的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片刻功夫就把地面堆了半尺厚。
李石头这个在关内长大的新兵蛋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他的手脚早就生了冻疮,又红又肿,痒得钻心,疼得要命。
“好冷啊!张大叔,这塞外的冬天,怎么比老家冷上这么许多。”
李石头缩着脖子,哈着白气。
老张看他那可怜样,从怀里摸出一个装了烧酒的牛皮水袋,扔了过去:
“喝一口。在关外过冬,没这玩意儿可活不下去。等城堡修好了,进了火炕房,就暖和了。侯爷说了,今年在关外过冬的,每人多发二两银子的御寒饷!”
李石头接过水袋,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烧酒入喉,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炸开,冻僵的身体顿时缓过劲来。
“二两银子!”
李石头眼睛亮了起来,咧嘴笑了,
“那等明年开春,加上这次的人头奖赏,我真能给家里置办一头牛了!”
“瞧你小子这没出息的样!”
老张笑骂了一句,手里干活的力气却更足了。
深夜,中军大帐。
城堡的轮廓已经在冰雪中初显,四周燃着巨大的篝火,照亮了半个夜空。
秦烈坐在桌前,也速干正站在一旁。
“也速干,你深夜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