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我军斩首瓦剌、鞑靼首级一万四千余级,生擒俘虏九千人!缴获战马一万二千匹,牛羊口二十万,皮张、兵刃无数!伯颜帖木儿已死,瓦剌金帐彻底覆灭。”
郭登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咱们伤亡也不轻。神机营和重甲方阵折损了二千二百多名兄弟,轻骑营折了三千八百人。三天长途奔袭,冻死、累死的战马有三千多匹。如今伤兵营里,还有三千多个兄弟躺着。”
秦烈听完,将手里擦刀的油布放下。
六千兄弟永远留在了这片冻土上,这就是打仗。
在漠北这种地方,减员最可怕的不是刀兵,而是这该死的天气。
“大帅,还要继续往北搜山吗?”柳成林问。
秦烈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
外面的天空中,乌云低垂,空气中的冷意比前几天更甚。
那是大寒冬将至的前兆,草原的白毛风一旦刮起来,能把活人生生冻成冰雕。
“不追了。”
秦烈看着北方的深山,冷冷开口:
“深山老林是胡人的天下。咱们的辎重运不进去,强行深入,只能白白送了兄弟们的性命。就地扎营!”
“扎营?”
郭登一愣,“大帅的意思是,在漠北过冬?”
“对。”
秦烈转过头,眼中满是野心:
“伯颜帖木儿虽死,但鞑靼的额色库汗还活着,辽东那边也还不安生。咱们若是退回宣府,明年开春,这片草原又会冒出新的狼崽子。
伤兵太多,大军的脚程会慢,况且冬寒马上就来,我们不能把屁股留给额色库汗。目前资粮充足,老子要在鄂尔浑河畔,建一座大明的城堡。就地建立前进基地,囤积粮草,等明年开春,雪一化,大军直接北上,彻底扫平漠北!”
柳成林与郭登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在关外建城,就地过冬!
这在大明开国以来,也是数得着的壮举!
——
军令如山。
随着秦烈的命令落下。
后勤营,联军的士卒随着四海商会的马队开始疯狂地往北边运送物资。
没有鞑子的沿途袭扰,不过十来日,来自九边的粮食、棉衣、煤炭,甚至还有一车车格物谷特产的灰色粉末——水泥,悉数被运到鄂尔浑河畔。
“快点!把混着砂石的泥浆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