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日子进山打猎,在雪山上追了三天三夜,打了一只罕见的白狐。
皮子剥得极完整,一点瑕疵都没有,我亲手硝好了,给你留着做件围脖。
你什么时候再来草原?
你若再不来,我就骑着马闯进你的总兵府,把你绑回草原当压寨夫婿!
也速干留!”
可当秦烈的视线落在信末那粗大狂乱的“压寨夫婿”四个字上时,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拿着羊皮纸,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草原的女子,说话直来直去,火辣得像是一把火,毫无半点江南女子的娇羞与收敛。
秦烈摇了摇叹头,无奈地抚摸了一下额头: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话虽如此,秦烈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暖意。
在这危机四伏的乱世里,能有这么一个敢爱敢恨、甚至愿意为他打下一片草原的女子,实乃幸事。
秦烈重新铺开一张白色的宣纸,提起朱笔,准备给也速干写回信。
他蘸了蘸墨水,悬笔思索了片刻。
他向来沉稳收敛,让他像也速干那样在信里情话绵绵、互诉衷肠,他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口的。
落笔成书。
秦烈的回信极其简练,字迹苍劲有力——
“也速干:
信已收到。
草原安定,汝功不可没。
郭登所提之互市与驿站,宜继续推进,不得松懈。
教导部落子弟学习汉话与农耕之事,亦需抓紧。
战马需继续精养,三月内调两万匹入九边。
白狐皮收下,心意领了。
军务繁忙,近期无法抽身赴草原。
各自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