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秦大帅”三个字,逃难的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衣衫破烂、怀里抱着用破布包着婴儿的老者,颤抖着从人群中走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的军队:
“秦大帅……是宣府的秦大帅吗?!”
秦烈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老者面前,伸手扶住他:
“老人家,本帅正是秦烈。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怎么落到这般田地?”
老者看清了秦烈身上那威严的铠甲与温和的眼神,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大帅啊!救命啊!”
老者捶胸顿足,大哭道,
“咱们是从靠山村逃出来的啊!建州女真那个叫董山的恶魔,带了几千骑兵杀进了咱们村!见人就砍,见房就烧啊!”
“全村几百号人,就逃出来我们这几十个!要不是沈文度大人在辽阳留了救命的碉堡,咱们早就死绝了啊!”
老者一跪,身后上千名辽东百姓呼啦啦全跪倒了一大片!
哭喊声、哀求声响彻整条官道。
“大帅!给咱们报仇啊!”
“女真狗杀了我儿子,抢了我闺女!大帅救救辽东吧!”
看着这些血痕累累、绝望无助的百姓,秦烈身后的将士们个个咬紧牙关,眼中喷出滔天的怒火!
杨信死死握着刀柄,青筋暴起。
秦烈深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将老者抱了起来,又向着周围的百姓高声发话:
“乡亲们!都站起来!”
“本帅今日带兵出关,就是为了清理辽东的狗贼!”
“凡杀我大明百姓者,本帅必诛其九族!”
“凡毁我大明家园者,本帅必踏平其部落!”
说罢,秦烈转头看向身后的后勤官,厉声下令:
“来人!打开三辆粮车!”
“把熬好的滚烫米粥、风干肉,还有备用的棉衣,全部发给乡亲们!”
“派一百名骑兵,护送他们往宣府方向去!沿途各堡,妥善安置,不得有误!”
后勤官领命:“遵命!”
一辆辆粮车被推了上来,热气腾腾的米粥与厚实的棉衣发到了百姓手中。
拿到热粥的百姓们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眼泪掉进粥里。
老者抱着孙子,再次向着秦烈重重叩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秦大帅来了!”